说实话，干了三年领班，我见过太多人把夜场想成灯红酒绿的迷宫。但江门的夜，其实没那么复杂。它就像城市广场边上那家老字号肠粉店，凌晨两点还冒着热气，带着点家常的温柔。
那晚是周中，商业步行街的人潮刚散，本地酒吧的霓虹灯开始眨眼睛。我站在吧台后面，擦着杯子，看新来的姑娘小雅在角落里发呆。她来了三天，话不多，像只受惊的猫。我递过去一杯温水，她没接，只是抬头问我：“领班，你说这里的人，都是真的吗？”
我笑了笑，想起三年前自己刚入行时也这么问过。那会儿我连高跟鞋都穿不稳，生怕被客人刁难。后来才明白，夜场像一面镜子——你笑，它就笑；你哭，它就哭。我指了指窗外：“看见城市广场那棵老榕树没？它立在那儿二十年了，根扎得深。咱们这行也是，关键是你想不想在这片土里站稳。”
小雅后来告诉我，她是被朋友拉来江门的，说这边夜场正规直招，无押金，日结，包食宿。她不信，直到看见我和其他姑娘聊天的样子——没人抽烟，没人抱怨，下了班一起去吃地道美食，像姐妹聚会。我说：“正规直招不是嘴上说的，得看是不是真的日结，有没有押金。我们这儿，你只管来，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那一晚，酒吧里放着一首老歌，暖黄的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有个客人喝多了，拽着小雅的胳膊不放。我走过去，拍拍他肩膀，笑着说：“哥，她刚来，我陪你喝两杯。”对方松了手，后来还道了歉。散场时，小雅眼眶红了，说谢谢。我说：“别谢我，这行靠的是互相照应。你记住，夜场不是战场，是你赚钱的地方，也是你认识自己的地方。”
凌晨三点，我锁上酒吧的门，和几个姑娘去吃夜宵。老板娘认得我，端来一碟虾饺，说：“领班，又带新人啊？”我咬一口虾饺，馅儿鲜得掉眉毛。江门的好，就在于它用味道记住人。小雅终于笑了，说：“姐，我想留下来。”
干了这么久，我见过太多人来了又走。但留下来的，都是看懂了夜场规则的人——它不复杂，你认真，它就认真。就像城市广场那棵老榕树，根扎得深，风就吹不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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